本文作者:天疆说
本站地址:https://cislunarspace.cn
滑模控制(Sliding Mode Control, SMC)是一类变结构控制方法:在状态空间中设计一个低维流形,即滑模面 s(x,t)=0,控制律在不同区域取不同结构,强制系统状态在有限时间内到达滑模面并沿之滑动。一旦进入滑动段,闭环行为由滑模面方程决定,对满足匹配条件(matching condition)的模型不确定性与外扰具有不变性,见 Utkin 1977 与 Slotine 和 Li 1991[239][629][598]。
最优滑模控制(Optimal Sliding Mode Control, OSMC)把 LQR 的反馈增益嵌入滑模面,使滑动段对预设的二次型指标最优。同时保留一个不连续的切换项以补偿扰动。这样兼得 LQR 的最优性与 SMC 的鲁棒性[684],见 Utkin 与 Shi 1996。
考虑不确定系统 x˙=Ax+B(u+d),其中 d 为有界匹配扰动 ∥d∥∞≤dˉ。控制律由两部分组成
u=ueq+usw,
- 等效控制 ueq:令 s˙=0 解出的连续控制,描述滑动段的标称动力学。
- 切换控制 usw:典型形式为 −(GB)−1ksgn(s),用以在扰动下保持 s˙s<0。
取 Lyapunov 函数 V=21sTs,则 V˙=sT[−ksgn(s)+Gd]。当选 ki>dˉi 时 V˙<0,到达条件成立,见 Utkin 1977。
抖振问题(chattering)。符号函数 sgn(⋅) 在切换面上高频振荡,会激发未建模动态。常用缓解手段包括:边界层(用 sat(s/ε) 替代 sgn)、二阶/高阶滑模(如 super-twisting)、以及动态滑模面。
积分型滑模面(Integral Sliding Surface)在常规状态偏差项上加入状态偏差的积分,使滑模面包含从初始时刻起的累积偏差信息,消除稳态误差。其一般形式为
s(x,t)=G[x(t)−x(0)]−G∫0t[A−BR−1BTP]x(τ)dτ,
其中 P 满足 Riccati 方程。由于 s(x0,0)=0,状态从初始时刻即位于滑模面上,消除了到达段,见 Utkin 与 Shi 1996[628]。代入 s˙=0 得到的等效控制 ueq∗=−R−1BTPx 恰好等于 LQR 的最优反馈律,因此滑动段对预设的二次型指标最优。
地月空间平动点轨道保持(DRO、Halo、NRHO)是 OSMC 的典型应用场景。该研究采用 G=BT=[03×3 I3×3](保证 GB 非奇异),权矩阵取 Q=10I6、R=I3,切换增益按扰动量级配置:
| 扰动源 | 无量纲量级 | 切换增益 k |
|---|
| 木星引力(弱扰) | ∼10−7 | 2×10−7I3 |
| 太阳辐射压 SRP(强扰) | ∼10−4 | 2×10−4I3 |
数值仿真显示:仅有入轨误差时 OSMC 与 LQR 性能相当。当 SRP 量级的强扰动存在时,LQR 的位置偏差不再收敛至零,而 OSMC 仍能在短时间内回到标称轨道附近,体现鲁棒性优势。在更现实的约束(导航误差 1 km / 1 cm/s、推进误差 2%、导航间隔 2 天、推力上界 5×10−4 m/s²)下,OSMC 在 9:2 NRHO 上获得 99% 的成功率,年修正量约 26 m/s。
- k 必须严格大于扰动上界。 ki≤dˉi 时到达条件失效。但 k 过大会加剧抖振、增大燃料消耗。OSMC 的实践是按扰动量级配置(如上表),与 LQR 固定增益不同。
- 抖振与采样/执行频率。边界层厚度 ε 应与执行机构时间常数、控制周期匹配。过小起不到平滑作用,过大等效于失去滑模特性。
- 匹配条件限制。 SMC 的不变性只对 d 落入 B 列空间(即匹配扰动)有效。非匹配扰动需要更高阶滑模或自适应增益。
- 离散时间实现。控制周期较大时(如 NRHO 上的 2 天),离散滑模的到达条件需重新推导,见 Drakunov 与 Utkin 1989[284],符号函数应以 sgn 的离散等价形式实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