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文作者:天疆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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线性二次型调节器(Linear Quadratic Regulator, LQR)是如下问题的闭式最优解:对于线性时变系统 x˙=A(t)x+B(t)u,寻找状态反馈控制律 u∗=−K(t)x,使二次型性能指标
J=21xT(tf)Sfx(tf)+21∫0tf[xTQ(t)x+uTR(t)u]dt
最小。这里 Q⪰0 为状态偏差权重、R≻0 为控制代价权重、Sf⪰0 为终端权重。LQR 的核心结论是:最优反馈增益由矩阵 Riccati 方程的解唯一决定,参见 Kalman 1960 与 Anderson 与 Moore 1990,从而把一个泛函最小化问题化归为求解矩阵微分方程[1][173]。
微分 Riccati 方程(finite-horizon LQR)。令 P(t) 为对称矩阵,满足终端条件 P(tf)=Sf,沿时间倒向积分
−P˙=PA+ATP−PBR−1BTP+Q。
则最优控制为 u∗(t)=−R−1BTP(t)x(t)。增益 K(t)=R−1BTP(t) 一般显含时间,工程实现时常在标称轨迹上离线求解、在线查表(如平动点周期轨道的 Floquet 形态分解后再做 LQR)。
代数 Riccati 方程(infinite-horizon LQR)。当 (A,B) 可镇定、(Q1/2,A) 可检测时,令 tf→∞、Q,R 为常矩阵,P(t) 收敛到稳态解 P∞≻0,满足
PA+ATP−PBR−1BTP+Q=0,
增益 K=R−1BTP∞ 为常矩阵,闭环 A−BK 渐近稳定。这是姿态控制、轨道保持中最常用的形式。
权矩阵 Q,R 是 LQR 设计中唯一的主观选择,直接决定闭环性能。Q 大则跟踪紧、能耗高。R 大则省燃料、误差大。无量纲化后的 CR3BP 平动点轨道保持中,位置偏差、速度偏差、控制加速度同量级,Zhang 与 Wang 2022 在 DRO/Halo/NRHO 的 comparative 研究中取 Q=10I6×6、R=I3×3 即可获得良好跟踪(年修正量 0.8–26 m/s,按轨道稳定性指数差异而定)[684]。NRHO 因近月点速度梯度大,控制输入在 perilune 附近出现尖峰,比 DRO 高出约两个量级。
权矩阵的常用调参法包括:Bryson 法(先取对角元归一化再统一加权)、迭代仿真法(先固定 R 调 Q 的对角比例)、以及基于闭环极点位置的期望配置法。
LQR 本身只对线性系统最优,但在地月空间任务中绝大多数场景是非线性的,因此衍生出多种近似 LQR 用法:
参考轨迹线性化 LQR。沿标称轨道 xˉ(t)(如 Halo、NRHO)展开动力学 δx˙=A(t)δx+Bδu,对偏差系统设计 LQR 反馈。这是平动点轨道保持最常见的形式,A(t) 可由状态转移矩阵(STM)给出。
次优控制与 SDRE。把非线性系统改写为状态依赖线性形式 x˙=A(x)x+B(x)u,在每个状态点处瞬时求解代数 Riccati 方程,得到状态依赖的 Riccati 增益。这类方法在中文文献中常与调解因子(mediation factor)一起讨论,用以逼近原非线性最优解。优点是无需积分伴随方程,缺点是缺乏全局最优性保证,且参数化不唯一。
非线性输出调节(Francis-Byrnes-Isidori 方程)。当参考信号和扰动都可由一个外系统(exosystem)生成(如准 Halo 轨道与周期偏心率扰动),输出调节理论给出同时实现跟踪与扰动抑制的反馈律,关键在于求解一组称为 FBI 方程的结构方程,参见 Isidori 与 Byrnes 1990 以及 Di Giamberardino 与 Monaco 1996[404]。该方法在平动点轨道保持中可与 LQR/SDRE 嵌套使用,参见 Elobaid 等 2022。
零耗努力脱靶量(Zero-Effort-Miss, ZEM)与零耗努力速度(Zero-Effort-Velocity, ZEV)制导是 LQR 在二阶系统上的封闭形式。考虑双积分动力学 r¨=u+g(r),剩余飞行时间 tgo=tf−t,定义
rZEM(t)=r(t)+v(t)tgo+∫ttf(tf−τ)g(r(τ))dτ,vZEV(t)=v(t)+∫ttfg(r(τ))dτ。
对匀重力场 g,最小化 ∫∥u∥2dt 的 LQR 闭式解给出经典增益 u∗=tgo26(rZEM)−tgo2(vZEV),即 KR=6、KV=−2。广义 ZEM/ZEV 算法将这两个常数增益替换为时变增益 KR(t),KV(t),以便在非匀重力场(如月球动力下降、CR3BP 转移)下仍保持近最优[577],另见 Ebrahimi 等 2008[290]。ZEM/ZEV 广泛用于登月动力下降与NRHO交会。
- 数值实现。 Riccati 方程是对称的,可只用上三角传播。稳态解可用
scipy.linalg.solve_continuous_are 或专门的 Schur 法求得,参见 Arnold 1984。 - 鲁棒性边界。 LQR 至少有 60° 相位裕度、[1/2,∞) 增益裕度,参见 Safonov 与 Athans 1977,这一性质使其在模型不确定下仍可用[568]。但当实际扰动达到 SRP 量级(无量纲 ∼10−4),标准 LQR 无法稳定收敛,需切换到鲁棒框架(如 最优滑模控制)。
- 不宜滥用。 LQR 只在标称轨迹小邻域内有效,对大幅值偏差(如入轨误差 100 km)需要重新规划而非反馈。
- Elobaid, M., et al., 2022,题录待补